醜奴兒﹒少年不識愁滋味
辛棄疾
書博山道中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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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不識愁滋味,
愛上層樓.
愛上層樓,
為賦新詞強說愁.
而今識盡愁滋味,
欲說還休.
欲說還休,
卻道 "天涼好個秋"!
無病呻吟。
沒有「願望」的明天。
天未降大任於斯人也。。。。
沒有責任的過活,錢少、事少、離家很近。
有點昏頭轉向。.
我不知道那些有機會去外面看看的人,拍些高樓、山水、黃昏、早晨,回來之後是不是也很滿足自己的旅行。多半是吧,我想。
今天,我突然將注意力轉到了室內。
原因是一隻超大的八腳昆蟲,從我視線的角落快速穿越。她最後停在我的正前方,象牙白牆壁上。透過桌燈,她的影子更顯得張牙舞爪。
也許,她知道我的眼神中出現了不仁慈,她小心翼翼不敢亂動。
我記得,兩三個禮拜前,牆壁上常常會出現比她還小很多的類似昆蟲,不經意的,她們都被衛生紙包裹,下葬到馬桶中。但是這隻不一樣,很明顯的,她是逃過我家生態浩劫的倖存者,並且成功的獲得相當充足的食物。
同一時間,我想起兩三個禮拜前,還有另外一種昆蟲,她們拖著蒼白粗糙的殼,其實有點像是發了霉的小號南瓜子。露出小小的頭,然後努力向天花板爬著,接著,她們等待完全變態的過程,最後,是一種和蚊子差不多大小的小蛾得到了重生。
她們消失了,和蚊子一起神秘的失蹤了。
就在我陷入這個迷團中,分心思考的同時,她移動了腳步。而我的手,和手中散發著異味的脫鞋,沒有給她機會。她不甘心的腳還在抽搐,但已經不構成威脅。
我開始檢視牆壁的角落,你必須很仔細,才會發現那些結構相當完整的三維建築。
所以,也許是她,為我解決了惱人的飛蟲。
但是,她也強大到開始準備擴張自己的家族。
在我看來,這一季的演出已經落幕,她被無條件解雇了。我慎重的以白色為她包裹,感謝她的付出。
她這麼大膽、唐突的從我眼前掠過,也許有更重要的原因。不可能只有她,是她的家族,還是鄰居,我想多半是近親。
我快速的將現場清理完畢,牆上的鞋印已不復見。也許要用科學儀器,才能檢查出命案現場的端倪,但我不在乎,這些傢伙必須離開。
今年的早些時間,我和螞蟻、蟑螂的大戰已經結束。
但是蜘蛛,這麼高貴的敵人,我卻很少有機會面對。
它們善於隱藏,極有耐心,又可以解決討厭的飛蟲,但這樣的貢獻還不夠換到一紙和平協議。
戰火從書房中蔓延開來…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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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
(感謝由鬍子先生分享)
作者:海倫‧莫絲樂修女
當我任教於莫理斯的聖瑪麗學校時,他正就讀於三年一班。
班上三十四個學生和我都相處的非常融洽愉快,
但是馬克卻讓我感覺十分奇特,
他的外表看起來非常地乾淨整齊,
而他那種超級樂天知命的態度,
讓他偶而出現一兩次的惡作劇,
反而顯得有點令人愉快了。
馬克喜歡一直不停地講話,
而我必須一再地提醒他,
發言前必須要獲得老師的許可;
然而,真正令我印象深刻的,
卻是每一次當我指正他的時候,
他都會很誠懇地向我回答說:「修女、謝謝您指正我」
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形,可是沒有多久,
我就已經習慣一天聽到好幾次這種回答了。
有一天早上,當馬克又再度地一直說話的時候,
我逐漸失去了我的耐性。
然後,我,一個實習老師,作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我盯著馬克看,並且對他說:如果你敢再說一個字的話,
我就拿膠帶把你的嘴巴封起來。
結果不到短短的十秒鐘,巧克就冒出了一句話來:
「老師,馬克又在說話了。」
其實,我並沒有請班上其他的同學幫我看著馬克,
可是既然我已經在全班面前宣佈了要作處分,
我就必須要付諸實行。
就好像是今天早上才剛剛發生的一樣,
那天早上的情景我還記得一清二楚。
我走向我的桌子,故意以很誇張的動作打開我的抽屜,
拿出一捲膠帶;
我什麼話也沒有說,慢慢地走向馬克的座位,
撕下兩條膠帶,
然後在馬克的嘴巴上面貼了一個大大的X,
然後我就回到講台上了。
接著我轉頭過去看看馬克在作什麼,
結果我發現他對我眨眼睛~
他居然在對我眨眼睛~我開始笑了。
當我慢慢地走回馬克的座位時,全班都顯得十分興奮,
我撕下馬克嘴上的膠帶,然後聳一聳我的肩膀。
他一開口就說:「修女、謝謝您指正我!」
在那一年的年底我被要求去教授國中的數學。
緊接著一年一年地過去了,在我完全沒有察覺的狀況下,
馬克居然又來到我的課堂上了。
比起以前,他現在看起來更帥氣了,
也還是跟從前一樣地彬彬有禮;
因為在新教材的數學課裡面,他必須非常專心地聽我上課,
所以他沒有像他從前三年級的時候那麼多話了。
某一個星期五,所有事情都顯得不太對勁;
我們這個數學班已經和一個新的數學觀念糾纏了將近一個星期,
而我可以感覺到學生已經感到厭倦、
對他們自己感到失望─甚至對彼此有點遷怒。
我感覺到我必須在情況失去控制之前,
改善班上這種脾氣暴躁的風氣,
所以我要求他們把全班同學的名字(自己的除外)寫在兩張紙上面,
在每一個名字之間都預留一點空白,然後我請他們想一些別人的優點,
寫在名字與名字之間的空白上。
我們一起利用了那一堂課剩下的時間完成了這項工作,
當學生離開教室的時候,他們將那兩張紙交給了我。
馬克對著我說:「修女、謝謝您的教導,祝您有個愉快的週末!」
那個星期六,我把每一個學生的名字分別寫在一張張的紙上,
然後我把每一個學生的優點記錄在屬於他們的紙上,
星期一的時候,我把那些列出來的優點發給他們。
沒有多久整個班級都很開心地笑著,
我聽到他們當中有一些人在竊竊私語著----
「真的嗎?」
「我從不知道人家會注意到這個?」
「我都不知道人家這麼喜歡我。」
沒有人再在課堂上提到有關那張紙的事情了,
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下課過後有沒有和他們的同學討論,
或是拿回家和父母親一起研究,但這個不是重點了。
學生們又再度地對自己充滿信心,而且相處融洽了。
時間慢慢地過去了,幾年以後,當我從一次假期中返回之時,
我的父母到機場來接我,當我們一起開車回家時,
媽媽問了我一些關於這次旅行的事情,像是天氣、
一些特別的經驗等等,
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問題。
在這種簡單的對話中,我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沈寂。
然後媽媽偏過頭去看了爸爸一眼然後說:「爸爸!」
我的父親清一清喉嚨,就像是從前當他宣佈重要事情的時候一樣,
然後他開始說:「馬克的家裡昨天晚上打電話來了。」
「真的嗎?」我說。
「這幾年我都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,我很想知道馬克最近過的怎麼樣?」
父親很平靜地說:「馬克在越南陣亡了,明天就是葬禮,
如果你出席的話,他的父母會很高興的。」
直到現在,我仍然可以清楚地指出父親跟我說這個消息的地點─門牌
I-494號。
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個軍人,靜靜地躺在軍用棺材中,
馬克看起來好帥氣、好成熟。
在那個時刻,我腦袋中唯一的想法就是:
馬克,如果你能夠起來和我說話的話,我願意把全世界的膠帶通通丟掉。
那個教堂擠滿了馬克的朋友,馬克的姊姊唱著「民主戰爭聖歌」。
我則想著:「為什麼在葬禮的日子都一定要下雨呢?
墓園的附近已經夠難走的了。」
牧師作一些例行的禱告,樂隊吹奏一些例行的哀樂,
那些熱愛馬克的朋友們,一個接著一個地,最後一次走向馬克的棺木,
向上面灑上聖水。我是最後一個祝福死者的人,
當我站在那裡的時候,一個剛剛抬棺木的士兵走向我,
並且問我說:「你是馬克的數學老師嗎?」
我眼睛注視著棺材,點了點頭。
他繼續說:「馬克說了好多你的事情呢!」
在葬禮過後,馬克從前的同班同學大部份都到馬克的農場用午餐。
馬克的父親和母親也在那裡,很明顯地,他們在等我。
「我們有一些東西想要給您看。」他的父親說。
他從他的口袋中拿出一個皮夾,他說:
「當馬克死去的時候,他們找到了這個。我們想也許您認得它。」
他將包裝紙小心翼翼地打開,拿出兩張已經破損的筆記本內頁,
很明顯的這兩張紙之前是被膠帶封起來的,
而且已經被重複折疊過好多次了。
我不用看,就知道那幾張紙是我當初給馬克,
上面列著同班同學給他的讚美的那張紙。
「很謝謝您為他作了這些」他的母親說:「您看到的,馬克很珍惜它的。」
馬克的同班同學開始圍繞著我們聚集起來了,查理笑得特別靦腆,
他說:「我也還留著這張紙,我把它放書桌的第一層抽屜裡。」
馬克的太太說:「馬克叫我把這個放在我們的結婚紀念簿裡。」
「我也還留著... 」馬林接著說「我把它放在日記裡。」
然後維琪伸手拿出她的隨身筆記本,
然後從她的皮夾中拿出那張已經破損皺折的紙,
她眼睛眨也不眨地說:「我一直都隨身帶著這張紙,
我想大家應該也都還留著自己的吧!」
最後我終於坐下來哭了,我哭,我為馬克而哭,
為所有再也不能見到他的朋友而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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